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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7月6日 星期二

『三德的圓滿』即『三善根的圓成』


內容包含:

修行的圓滿完成,涵蓋了『偉大的目標(信願)、純正的動機(慈悲)、適當的技巧(智慧)』。

菩薩的修行,出發於三心,歸結於三心,又進修於三心的推移過程中。

整體修學過程,亦是『三不善根』的轉化、淨化,最終成就『無貪、無瞋、無癡——三善根』的擴展。


如理思惟:

『依自(重人格)、依世間(重有情)、依法(重真理)作為助緣,將有助益於圓成自己的修學』,有何感想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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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ttps://youtu.be/t6NGJ6Zl9fk


視頻時長:約2小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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㊗️轻安法喜•福慧圆满🙏

2018年9月10日 星期一

漸悟還是頓悟?


學佛三要十一、佛教之涅槃觀<三、涅槃之深究>:「生死滅了,證入涅槃,要問是什麼樣子,到什麼地方去,也與火滅了一樣的不可說明。」

提問:
文中說:「當破了我見,斷盡煩惱,證入法性時,名為得涅槃。」此中前三句是否有次第性?或是同時?又,証涅槃是否等同證得四果?

簡答:

首先,關於「涅槃」,應如導師文中所說:「解脫生死而證入涅槃,不能再以舊有的個體去想像他。」

其實早在部派佛教時期,就有「次第悟入」及「見滅諦得道」兩大不同見地。前者為薩婆多部等,主張別觀四諦,屬「漸悟」派;後者如大眾分別說部,主張斷惑證真必然是「頓悟」的。

現約導師文中所舉的兩個譬喻來「想像」得涅槃:火把一揮而熄,有次第可說嗎?冰山融化而成海水,是頓時瞬間發生嗎?漸悟與頓悟,真是如人飲水 冷暖自知,見仁見智。


修學者應謹記導師文中所說:「佛教是重實證的,只要依著佛的教說——斷煩惱,證真如的方法去修習,自然會達到自覺自證,不再需要說明了。」共勉之!


2018年9月6日 星期四

善與純善


《學佛三要》十一、佛教之涅槃觀:「二、從生死說起⋯⋯阿羅漢,佛,是已經了脫生死的。但他們在生時,與常人一樣,說話,做事,有種種的活動。他們的行業是善的(佛是純善的)⋯⋯」
提問:阿羅漢的善與佛純善的差別在哪裡?

簡答:
首先應知「善」、「純善」都只不過是作比較時所用的「形容詞」。以凡夫和聖者作比對時,可說凡夫在意念上無法做到如聖者般的純淨純善。同樣的,當論及「佛」與「阿羅漢」的差別時,方說「阿羅漢」的行業是「善」而佛陀是「純善」。

舉佛世時代的阿羅漢聖弟子們來說,雖然皆已斷除導致輪迴的煩惱而不受後有,但是與佛陀相比較,各阿羅漢仍積有自己的習氣(習性)未除。在度眾的主動、積極和發心的層面來說,佛陀的德行也是遠遠超過阿羅漢弟子們的。

教化度眾的善巧上去看,舍利弗與目犍連雖可以代佛說法,但都有智力、方法不如佛的自知之明,所以都不會自稱自己是佛。另外,在觀察眾生的根器方面,經中多有記載佛陀深徹的覺察是阿羅漢弟子們所不及的。

阿羅漢的善與佛陀的純善,大可從以上諸說分別之。然而,就證悟法性、斷除煩惱、不受後有的面向說,阿羅漢與佛等同無異。

末了,分享莊春江有關「佛與阿羅漢的差異」的一段文,供大家思考之:

佛陀與阿羅漢的不同,在佛陀未入滅以前,可能是因為佛弟子可以實際而又親切的見佛、聞法,所以似乎沒有引起太多的關注與探索。佛陀入滅以後,人們對佛陀的崇敬,一天天的增強,這可以從佛弟子對佛陀的遺物、舍利(遺骨)、遊化遺跡、佛陀傳記,包括佛陀前世事蹟的日漸重視而有豐富的內容一直流傳出來,而得到印證。在崇敬景仰中,早期所傳人間佛陀的模樣,漸漸地在人們的記憶中褪色,代之而起的是佛陀無所不能、無所不在的完美理想模樣。於是,阿羅漢佛弟子與佛陀的差異,在佛弟子對佛陀的崇敬景仰中放大了,人們愈來愈覺得阿羅漢是遠不及佛陀的。



2018年8月15日 星期三

入涅槃與乘願再來


提問:
涅槃了還會來人間度眾生嗎?曾聽過『觀世音菩薩是古佛再來』,佛入涅槃了還能再來嗎?

簡答:
凡夫一般的思惟模式,大體上擺脫不了——法體的有無、時間的長短、空間的此彼及運動的來去。至於聖者乃至其證悟的境地,是超越相對界的,即便是論及有無、長短、此彼乃至來去,都是約絕對、超越而說。

因此,在看待聖者們的「不受後有」和「乘願再來」的課題時,務必撇開世俗的、相對的概念,試著從勝妙、殊勝、超越(一般稱為「勝義」)的境地去看待之。「不受後有」的「體性」,不會是相對界的「先有後無」的「絕滅」;「乘願再來」的「運動」,也不會是相對界有實體的「離彼來此」的「來去」。

聖者與凡夫的差別在於「現證法性」,而「現證法性」另一說法是「體證涅槃」,這是三乘聖者所共證的。若勉強地從凡夫所能理解的「身」與「命」來說明聖者——其所成就的「身」稱為「法身」,與我們一般地父母所生的血肉身軀不一樣;其所成就的「命」稱為「慧命」,也與我們一般有長短的「性命」不一樣。

聖者們的「證法性」或「證涅槃」,本來就是超越我們的語言所能敘述,也並非我們的思想所能想像的。在佛世時代一旦問及佛滅度後有無、來去的課題,佛都以「無記」(不答)而應對之,這是為了避免弟子們落入無謂的戲論中。

然而淺顯的舉例說明,大可用海水、氣體、能量等來譬喻法性或涅槃而理解之。凡夫猶如大小河川,後因種種修行而證法性入涅槃,這有如河水流入大海與大海水融為一體,經論中就有「入性海」一說。


海水,大部分保留為水的型態(喻不受後有);但也有結成冰或蒸發成為氣體,進而形成朵朵雲塊,隨風向飄泊,最後形成大小雨量而滋養大地(喻乘願再來)。「入涅槃」、「不受後有」或「乘願再來」,乃至「入涅槃了還能再來」等課題,應可以如此略略的理解之。


2018年8月2日 星期四

重新理解「小乘不了義,大乘是了義」?


提問:
《學佛三要》九、慧學概說 五、慧之進修 內容提到:「了義與不了義的分野,到底是怎樣的呢?大體說來,小乘不了義,大乘是了義」為什麼說:「小乘不了義」?小乘是指南傳佛教嗎?

簡答:
「乘」是運輸的工具,說有大小,純粹是基於個人的發心、能力、修證乃至從證岀教後的弘化利生志業而分別之,毋需褒貶高下視之。

發心中——若只想度化自己,這猶如乘坐一條小舟只能渡自己過河,稱之為「小乘」。反之,一心努力打造大船,不僅自己得以過河,還希望親友及其他有情皆能得度,稱此為「大乘」。

能力上——因缺乏善巧、變通,無法全面顧及所有範疇,故稱為「小乘」;反之,則稱為「大乘」。論修證,未能如佛一般的圓滿,且未斷除所有習氣,大可說之為「小」。至於「弘化利生」的心量,隨緣度化與積極發廣大心,免不了又有「小」與「大」的差別。

佛法中,不論發心、修證乃至弘化,理應以佛陀為表率——學佛所學、行佛所行、證佛所證。若與究竟圓滿的佛陀相比較,自然就會有「小乘不了義,大乘是了義」之說。

只不過,我們目前對「大乘」、「小乘」這兩個語詞的認知,多少是受到過去一些古德著作的影響,帶著貶義的有色眼鏡而看待之。其實,「大舟」、「小船」;「大道」、「小路」;「大車」、「小車」⋯⋯在相對的世間,隨順世間語言文字而存在著、流傳著。當我們逼不得已需要用「大乘」、「小乘」的語詞來敘述時,務必去除貶斥之義。

去除貶抑色彩的「小乘」一詞,自然也不能與「南傳佛教」劃上等號。「南傳」、「北傳」乃是從歷史及地理的角度,敘述佛教的流傳與隨後在該區域發展的用詞。當知,南傳佛教中有發大心的弘化人,而北傳佛教也有不少小乘人。此說一樣不帶褒貶,僅僅從修行人的根性與取向作平實的敘述而已。


目前的您,是小乘或是大乘(學南傳或學北傳)並不重要,重要的是有沒有切切實實地修行(努力管好自己)與弘化(善巧引導他人)。共勉之!


2018年7月5日 星期四

避免「圓融成執」


提問:
〈慧之觀境〉中,「大乘不共慧」提到說:「中國一分教學,直下觀於圓融無礙之境,與印度諸聖所說,多少差別。而禪宗的修持,簡要直入,於實際身心受用,也比較得益要多些。在印度,無論中觀或唯識,皆以離相的空性為證悟的要點,然後才日見廣大,趣向佛果。」請闡述之。

簡答:
對於這一段落的理解,首先應掌握「事」與「理」的差別。

「事」,此處指我們生活中一切待人處事的事事物物,是我們五根所觸及的一切。我想,每個人都希望「諸事如意」吧!不過現實生活中,有時候是「諸事不順」、「事與願違」的,會勾起我們的懊惱、忿恨、焦慮或懼怕等等的負面情緒。

「理」,在這指的是一切的法則、道理、概念等等,主要還是以「無常、空、無我」為核心。在還沒有達到「事理無礙」的境界前,「事」和「理」常常讓我們感覺到二者的相互衝突。舉例而言,我們也許存有「眾生皆有佛性」的概念,但在現實生活中,尤其看到令人髮指的罪犯時,內心的「事理衝突」就無法讓我們生起悲憫與等視一切眾生的心情。

學習佛法所要經歷的歷程無非:「從事入理、即理融事」,然後深刻的體驗「事理無礙」乃至「事事無礙」的圓融境地,以下略作說明:

「從事入理」(亦稱為「從俗入真」):也即是起步於身心與生活的一切「事物」,以「無常、空、無我」的「理則」觀察之。

「即理融事」(亦稱為「從俗證真」):久久觀察,一直到這究極真理融入我們所面對的一切事物中。在那一瞬間,同樣的事物,我們不僅僅看到事物的表面,還進而透視這事物深邃的理則面(法體、真相)。

「事理無礙」(也稱為「真俗合一」):就因為透視事物的真相,「事」與「理」(或「俗」與「真」)不再於心中起衝突,這是因為深刻的認知到:「一切事物」由緣而起也會由緣而滅,一切只不過是世俗緣起假合而有。假有的一切無不在變化中,沒有「不變」或「可以自我主宰」的實體,故知其真實面貌是「無常、空、無我」的。

「事事無礙」:再把所體證的「無常、空、無我」應用到一切事物上,不論順逆、好壞、美醜等等相對的境界,皆能一一透視,並無礙、圓融、圓滿地接納之。

學習佛法若忽視了「事」的部分,很可能因為「圓融成執」而落入「善惡不分」、「是非不辨」的窠臼。

這一段文主要指出:漢傳佛教有部分(「一分」=非全體)的教說以直觀「圓融無礙」為觀境,這一教法是有別於流傳於印度的大乘佛法(中觀或唯識)。中觀與唯識,一般不會忽視「從事入理」與「即理融事」的部分。

若將漢傳一分教學與「禪宗」相比,雖說都強調「性相不二」,具偏向「法性說」的立場;但禪宗不會忽視事相的部分——如自己的身心,以實際身心受用為主,而不會一面倒向「擬議圓融」的情見中。


總而言之,在大談「圓滿」、「無礙」、「圓融」之前,修學者不論源自於哪一學派或依循哪一教典,理應將「善惡、業報、三世、凡聖」的「世間正見」先堅固地根植於信念中。然後,再以「無常、空、無我」的究竟理則,透視並融入世間的萬事萬物中。如此一來,才能真正建立「化煩惱為菩提、轉生死為涅槃」的智慧,不僅能「事理無礙」且能「事事無礙」。共勉之!


2018年6月30日 星期六

修觀佛果功德


提問:
學佛三要》九、慧學概說<四  慧之觀境>文中說:「大乘不共慧,約事相方面,除生死世間的因緣果報、身心現象,還有菩薩行為、佛果功德等等,都是它的觀境。」請問佛果功德如何觀?

簡答:
「觀境」,指的就是修觀的「所緣(境)」。人,之所以會起心動念,必然是面對境界而起。貪心會生起,是因為引發貪心的境界(所緣)現前;妒忌會生起,那必然有令人妒火中燒的境界出現。

現在若要讓自心對「佛果功德」起甚深信解,自然需要以佛果功德作為修觀的所緣境。可惜佛陀離我們遠去已超過2500年,我們在沒有辦法親見佛陀、親聞法音的情況下,唯有「以古為師」——按照祖師大德在經論中的描述,將佛果功德根植於信念中。

信解佛果功德的方法,大可從以下三方面,由淺入深地在心中建立起來:

(一)將「佛陀傳」作為自己的床頭書:每日入睡前重讀數頁,以耳濡目染、溫故知新的方法,讓自己的內心漸次地靠近佛陀。透過字裡行間貼近佛陀對眾生的關懷,讓佛陀的智慧和慈悲融入自己的身心,化成自己堅定的信願——信佛道可成,願成佛道。

(二)反覆憶念佛陀名號,同時理解名號中所蘊含的意義:以每一尊佛共享的「佛十號」為例——除了將「如來、應供、正遍知、明行足、善逝、世間解、無上士、調御丈夫、天人師、佛世尊」反覆念誦而外,假以時日更應一一了解每一名號的意義,從而掌握佛陀的功德。若以持念「阿彌陀佛」名號為主,則應理解此中有「無量光、無量壽」的意涵,這也是觀佛功德,起深信解的途徑。

(三)從古今中外的經論及註解書中,掌握佛陀的功德:南北藏傳佛教的著作中,都有佛陀果德的記載與敘述。了解後,以凡夫身相比較,不論德行、定力、智慧、悲心或善巧,都能加深我們對佛陀的認識與景仰,並堅定我們對佛陀的信念。

不論是佛陀應化事蹟、佛名號的理解或是經論註疏中有關佛果功德的描述,隨著時時憶念,必能增長對佛陀果德的信解。這樣的修學,約淺顯說能安定亂心,深入則有助於定慧的建立,故不容忽視!共勉之!



2018年6月13日 星期三

道家與佛教的「法」


提問:
道家是崇尚宇宙間自然的真理法則。這和三寶中的法,是人生宇宙絕對的真理。如何區別,有何不同?

簡答:
三寶中的「法」,可以說包含了「凡聖德行」、「自然法則」,還指出了「人生宇宙的絕對真理」。

老子以「杳杳冥冥,其中有精;恍恍惚惚,其中有物」的主張,說明人與世界的形成,這是與佛法大不相同之處。

佛法不認同「人」與「世界」由神而來(神格化),同樣也不會玄而又玄的認為一切混沌不明而成。

在為人處事方面,老子強調「絕聖棄智」——認為:有聖人,就有虛偽的道德;有知識,就有欺詐的行為。

佛法在「世間正見」的建立上強調「善惡、業果、三世」乃至說明有「凡聖」之差別。賢聖者,更是從德行的淨化與智力的提升而來。

由此可知,在「自然法則」的說明上,佛法以「無常」、「無我」的教說,有別於道家的「有物混成」。在「凡聖德行」方面,佛法強調「修戒定慧」得「無上智」,而非一味地的否定賢聖與智慧。

話說回來,老子的學說,也不是盡不可取的。其「為而不恃,功成不居」的心態,就與菩薩利他而不執著的精神相近。


因此,學佛者在抉擇各宗教、哲學的學說時,切莫少了正思惟和善抉擇就一味地否定或認可之!


2018年5月8日 星期二

慧——超越一切功德並是一切功德的核心



提問:
《學佛三要》第九章「慧學概說」<一、佛學之要在慧學>提到:「經中特別推崇智慧,說它在一切功德中,如群山中的須彌山,如諸小王中的轉輪聖王,是超越一切功德,而為一切功德的核心。大乘經說:『依般若波羅蜜多故,攝導無量無數無邊不可思議功德,趣向臨入一切智海。』」為什麼說智慧是超越一切功德,而為一切功德的核心?這裡「攝導」是什麼意思?

簡答:
試想一想,如果有人問你:「行什麼善法,能積功累德?」你可能回答「布施」,也可能認為是「持戒」。如果你目前正熱衷於「禪修」,答案鐵定是:「修禪可以累積功德!」

沒錯,一切善行善法——從布施、持戒、禪修,乃至念佛、閲藏、誦經等等,都是積累功德的良方。但話說回來,雖有積極行諸善法,但是少了智慧的引導,有時不但無法累積功德,還會不慎換來「好心做壞事」、「偽善」的反效果。

放眼看身周遭的學佛人,不少是越學越不開心,也有越學越退心的。你說沒布施嗎?他常常慷慨解囊、廣修供養。你說沒有念佛嗎?他天天手持念珠,佛號不斷。你說他沒有靜坐嗎?他晝夜盤腿,守護六根。你說他沒有讀經嗎?他青燈黃卷埋首苦讀,也可能是佛學講座的常客。

為什麼如此精進用功,卻又無法積功累德,改善生活與修行的品質呢?這些都是因為種種修行中少了「智慧」所致,形成盲目的行善、學佛甚至修行。經論中常說:五度如盲,般若為導。

修種種善法固然是好事,但若能帶著智慧去修,以般若作為「攝導」(引導),即能進而引發無量無邊不可思議之功德。若具「般若智慧」,一個學佛或修行的人必然可以:
1)辨認邪正真偽而非盲目跟從
2)掌握有關教法是「了義法」還是「方便說」、
3)按照自己當前的身心狀態,或取或捨或輕或重的學習之,而非一切照單全收、
4)了知有情眾生根性、能力、喜好乃至能耐各不相同,在分享與引導他人之時,必以他人之狀況為主而善巧的引攝之。

也就因為如此,「般若智慧」相較於其他一切善法,自然是「超越」其他善法所修集的功德。再者,行善、修行或利他,若少了智慧,所行之善未必能引發功德的,這才說般若是一卻功德的「核心」。


末了,舉「講經說法」為例,其本來就是一個善行,按理說善法能招感功德。但是若少了方便善巧的智慧,也可能從此斷他人的善根或導致他人誤解經教,有者更不慎引向謗佛謗法之途。可見,般若智慧是何等重要啊?大家不妨從自己本位,反思自己當前所修的善行,在 缺乏/具備智慧之時,您的身心會有何反應呢?




2018年4月30日 星期一

因慧與果慧


提問:
學佛三要》第九章「慧學概說」<二、慧之名義與究極體相>提到:「般若所代表的,是學行中的因慧,而智與菩提等,則是依般若而證悟的果慧。」如何理解這裡的 「因慧」和「果慧」?

簡答:
從個人身心狀態到外在一切現象,佛教皆不離因果法則而論述與看待之。即便是這裡所談,智慧從修學到成就,也必然不離因果關係。

今舉某人成就「無分別智」、體證「三菩提」或「無上菩提」為例以略為說明。如果「智」或「菩提」是該修學者的成果,那麼什麼是構成這成果的「因」呢?

從修學的次第來說,有「三慧——聞所成慧、思所成慧及修所成慧」作為「因」,方能證成「現證慧」為其「果」。「現證慧」在不同的佛教學派或經論中,有不同的描述語詞,如以上的「無分別智」、「三菩提」等等。在這一情況下,「三慧」即屬於「因慧」,而「現證慧」則屬於「果慧」。

再以菩薩修「六度萬行」,成就「無上菩提」為例,六度的修學中以「般若」為主。以般若為引導的菩薩行,在自利利他究竟圓滿之時,即成就「無上菩提」圓成佛道。這樣一來,「般若」即成了「因慧」,而「無上菩提」則屬於「果慧」。


把「智慧」、「般若」、「菩提」等等語詞,用「因」與「果」的方式來說明,除了讓我們知道佛法所說的一切不離因果法則,同時也讓我們有一個明確的修學次第可依循——這才出現:種「因慧」得「果慧」之說。


2018年4月27日 星期五

CUNY 法談 • 2018-04-26


講座範疇:

  1. 修學佛法的次第。
  2. 慈悲心與菩提心之同異。
  3. 依三心修六度。
  4. 將「意志、情感、理智」,藉由「菩提心、大慈悲和空性慧」,淨化、廣化、深化成「無貪、無瞋、無癡」的三善根。





2018-04-26 @ City University of New York



2018年4月26日 星期四

無分別智



提問:
請闡述《學佛三要》第九章「慧學概說」<二、慧之名義與究極體相>所說:「"加行無分別智""根本無分別智""後得無分別智",這是專約證入法性無分別而說的。」


簡答:
眾生之所以流轉生死,是因為對能取、所取之相妄生分別。比如說:認定實有能認知之心,並實有所感知之外境。即便是修行佛法了,也免不了會隨著無始劫以來的妄執,認定實有真如法界之相而妄生分別。

為破除這一妄執,唯識學派特立此「無分別」觀智,讓行者經由最初的「加行」,漸次深入到真正成就「無分別智」。前者是加功用行,以「無分別」作為觀智來遣除「虛妄分別」。若能徹底破除分別,現證法性,這一澄空靜寂的當下,即是「根本無分別智」。

從這「澄空靜寂的當下」出來並回看身周遭的一切,一個成就「根本無分別智」的行者,不但不會對一切境界再妄生分別,同時也不會抹煞一切緣起差別之相。換言之,世間一切是非善惡、好壞美醜,對一個成就「根本無分別智」者,不僅能徹底知見,但卻不再虛妄分別、引生煩惱,這全是「後得無分別智」之功。


有關於這三個語詞的詳細說明,可參考《攝大乘論講記》第七章「三增上學」之第三節「增上慧學」,從偈頌「應知一切法,本性無分別,所分別無故,無分別智無。」始至第二項「辨差別」之相關內容。

《攝大乘論講記》第七章「三增上學」之第三節「增上慧學」





2018年3月23日 星期五

觀破我執與法執


提問:
《學佛三要》第八章<自利與利他>文中提到:「釋尊在經中說:『我往昔中多住空故,證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』。這與聲聞行的多修生死無常故苦,厭離心深,是非常不同的。」其不同之處為何?

簡答:
約教乘分別論佛法的學說,有一種說法是: 二乘人注重從「我空觀」破我執,而菩薩乘側重以「法空觀」破法執。

說到「執著」,向來有「我執」與「法執」的二大類。一般來說,當「我執」未除之前,必然有「法執」。也可說,若還有「法執」,那「我執」必然還未破除。

導師文中所說,乃是站在某一學說,將「我執」與「法執」別開來談。將這兩類執著分開來說時,其觀破執著的方法,自然就別有「我空觀」與「法空觀」之不同。

約文字來論說,「我空觀」從「諸法無我」著手,常見於《阿含》及《尼柯耶》中;「法空觀」從「萬法皆空」起修,常見於《般若系》的經典當中。

按這一學說來看:行菩薩道以至成佛的釋迦太子,之所以有別於一般的阿羅漢們,其關鍵不僅在於悲願,而且還在於修觀上的不同。

「正觀空性者」,能見諸法緣生緣滅,當然這也是「正觀無我者」所能覺知的。直從「破我」下手,易於傾向厭離,這才有以上「我空觀」和「法空觀」別說的主張。只不過,錯解「空性」,何嘗不會掉人「惡取空」而厭離世間呢?慎之!


案:將「觀空」與「觀無常無我」別開來談的主張,不全然被全體學佛人所接納,因為修證上的體驗可說見仁見智。無法接納此說者,只需將其視為「有此一說」即可,就像古德在整理部派佛教的各家說法時一樣,客觀地紀錄而不落主觀地排他。


2018年3月6日 星期二

理智平等——無有如外智,無有智外如



提問:
<慧學概說>中「慧的究極體相」章節中說到:「四、理智平等:真實智慧現前,即證法性深理。約名言分別,有能證智、所證理,但在證入法界無差別中,是超越能所的,所以真實智慧現證時,理與智平等,無二無別。如經中說:『無有如外智,無有智外如』。」試闡述之。

簡答:
真如(真智慧,亦稱「如」)的體現,理應是「言語道斷.心行處滅」、「不可說.不可議」的。但為了讓初學慧者有概括性的認識,該章節從四個面向——信智一如、悲智交融、定慧均衡、理智平等,來說明真如智慧顯現時的面貌。

四個面向中,不論那一個,無非環扣於不落二邊的中道。以通俗語言來說,就是平衡點的拿捏,把看似相對的二法從而導入絕對的境地。如說:「信」與「智」的培育需漸而達至平衡點,因為「有信無智,增長愚癡;有智無信,增長邪見」。除了「信」與「智」,修學者若要體證真如,「悲」與「智」、「定」與「慧」乃至「理」與「智」的平衡點之拿捏或超越彼此的相對性,皆是不容忽視的。

在「理」與「智」方面,前者指的是「所證理」,後者是「能證智」。「所證理」指的是所有相關的「法性」或「理則」,「法性」如空性、無常性等;「理則」如諸法無我、涅槃寂靜等。

「能證智」指的是能知、能見、能證之「心」。將這「心」名為「能證智」,即意味已是去除煩惱、破除無明,故稱為「智」而不名為「心」。

真如顯現時,「所證理」與「能證智」必然是「平等無二無別」的,為何呢?若證入法界時,還有「理」與「心(智)」之差別,或說還有「能證心」及「所證理」的相對性,那麼就不會是真如智慧了。

沒有「超越『能』『所』」,「(能知)心」與「(所知)理」是相對而假立的。其「能知的心」,不能稱為「智」,因為有可能只不過是世俗一般的「識別心」,也有可能是夾雜煩惱的「分別心」。其「所知的理」,自然也不能被稱為「所證理」——真如,因為那只不過語言文字、思考想像的道理。


真實智慧現證時,將如經中說:「無有如外智,無有智外如」。「所證理——真如」之外,不別有「能證智」;「能證智——智慧心」之外,絕不別論「所證理」。「如(理)」與「智(心)」,平等無二無別的顯現。換言之,若能見「真如」,其心必是「智心」;同樣地,能生「智心」,所見所知必然是「真如」。



2018年3月4日 星期日

大覺小覺



提問:
導師提到『佛、菩薩、獨覺、聲聞四聖,皆依智慧以成聖,所以都不離覺義──祇是大覺小覺之差別而已。』請問何謂「大覺小覺」?

簡答:
有一個大前提,我們必須了解:「大覺小覺」是未成聖成賢的凡夫我輩,為了有助於理解與學習,而方便的應用語文文字所做出的說明與詮釋。然而,就賢聖者而言,「覺」就是「覺」——領悟諸法實相並斷除煩惱,根本無大小之分。

現在就凡夫本位,引《金剛經》的「一切賢聖皆以無為法而有差別」來說明「覺」。

「無為法」,是超越思索與語言的境地,經中常稱之為「不可思、不可議」。這一「離諸言語、平等一味」的法,是賢聖者所必然體證的。所以,《般若經講記》中導師指出:「大聖佛陀,二乘聖者,大乘菩薩,或還在修證的進程中,或已達究竟極果,這都因體悟無為法而成。」

「離一切戲論而都無所取的平等空性」之體證,為什麼會有差別?導師進而以「虛空」為喻來說明。「虛空」本身並無差別,只不過因空間的不一樣,而被説為「瓶子的空」、「房子的空」、「宇宙的空」等等。佛陀對諸法的體證是「大覺」,餘者稱之為「小覺」的敘述,就這樣隨著凡夫的方便理解而出現。


從經論典籍來談賢聖者的解脫境地,簡略說明如下:
1、緣覺:僅出現於無佛、無佛法的世界,無師自通的徹見緣起而正覺。
2、聲聞與佛陀:同是「阿羅漢」,然而阿羅漢們不會自稱是佛,因為在「正覺」的深廣上不及大覺佛陀。所以古來,聲聞之「覺」稱為「正覺」,佛陀則是「無上正遍覺」
3、菩薩:由於進修於佛道上,所以是層層分證——從初地、二地一直到佛的圓滿覺證。
4、聲聞道與菩薩道(佛道):最明顯的差別在於發心,前者發出離心,後者發菩提心。


《佛法概論》最後一章<正覺與解脫>說到:「正覺——三菩提與解脫,是佛與聲聞弟子所共同的,不過聲聞眾重於解脫,佛陀重於正覺罷了。」又提到:「佛陀即得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——無上正遍覺者。正覺的普遍性,究竟性,超過一般聲聞弟子,所以佛陀是重于正覺的。」<正覺與解脫>,從「聲聞的解脫」進而談到「佛陀的正覺」,實值得關注「覺」的內容者一讀。


末了當知,賢聖者不會因「大覺小覺」在那兒比高低深淺。因為一旦「覺」,即破除無明、遠離愛染,超越世間一切時空與質量,何來大小之分?凡夫我輩在學習佛法的進程中,也應謹慎不落無謂的虛妄分別。共勉之!




2018年2月6日 星期二

誰會變成「焦芽敗種」?


<自利與利他>文中提到「聲聞人急求自證,了脫生死,等到一斷煩惱,即「與生死作隔礙」,再不能發菩提心──長在生死修菩薩行。雖然大乘經中,進展到還是可以回心向大的結論,然而被痛責為焦芽敗種的,要費多大的方便,才能使他迴向大乘呢?

提問
為何聲聞人被痛責為焦芽敗種?聲聞人有機會回心向大嗎?

簡答:
在回應以上的問題之前,有以下幾點需要先聲明:

(一)教典中流傳著「聲聞(解脫)道」和「菩薩道」這是毋庸置疑的,因為各源流佛教都認可「佛弟子大體有三類」——聲聞、緣覺、菩薩——三乘聖賢。此中「緣覺」,是無師自通的,一般出現在無佛、無佛法的世界。換言之,以目前仍有佛法的時代來說,修學佛法的人仍有「聲聞道」和「菩薩道」兩大修學路向可以選擇。

(二)選擇「聲聞道」或「菩薩道」是每個學佛人具有的權利,而且理應彼此尊重,而不應相互比高下勝劣或互相攻擊。


(三)「聲聞道」或「菩薩道」也不能以我們現在所看到的所屬國家、寺廟結構、僧侶的服飾等等外在形象去論定,認為:「此人修『聲聞道』或『菩薩道』」。當知,「道」是修學旅程,選擇怎麼樣的旅程完全取決於一個人的「發心」,而不是從其外在衣著或其出家寺廟所能論定的。發「出離心」者,走「聲聞(解脫)道」;發「菩提心」者,走「菩薩道」。聲聞和菩薩,理應被尊重和讚歎。

(四)「聲聞人」的意義需要釐清。廣泛來說,凡是透過音「聲」文字而聽「聞」學習佛陀的教法的,都是「聲聞人」,這當然包括了發出離心者及發菩提心者。於此,菩薩道的修學者也稱為「聲聞人」。另一方面,「聲聞人」一詞,也用於專指:發「出離心」修「解脫道」者。

(五)本文所說的「聲聞人」,應是發「菩提心」修「菩薩道」之人。因為「常在生死利眾生」文中一開始,就明確的提出本文要討論的對象是「大乘佛教的修學者——菩薩」。

因此,我們必須清楚理解:「痛責為焦芽敗種」不是在罵「發出離心修解脫道的聲聞人」,而是嚴責初發心想修「菩薩道」,但卻沒有好好鞏固自己的發心(菩提心),加上對「菩薩道」的修學要領沒有認真把握,以至中途而廢,這才被痛斥為「焦芽敗種」。

至於能不能「回小向大」的討論,其「對象」也決不是「發出離心的解脫道修學者」,這一點是先要弄清楚的。發出離心修解脫道,最終成就四雙八輩——須陀洹乃至阿羅漢,這是人天歡喜的事,不需要大家(凡夫我輩)費神去擔心或顧慮他們能不能「回小向大」。凡夫我輩應該好好反省和擔心自己的輪迴何時終了,不是嗎?

如果說,是「發菩提心修菩薩道」的人,不慎成了「焦芽敗種」,能不能「回小向大」,導師設下「要費多大的方便」、「要修多少劫」的問題讓我們去反思。這猶如發心完成某學位的人,在修學過程中蹉跎歲月、荒廢學業、不務實學習,要到什麼時候才能順利的取得學位呢?

至於規模龐大的「大乘經」,各有不同的主張,能否「回小向大」完全取決於信受奉行者所依據的經論。學習《妙法蓮華經》者,必然深信可以「回小向大」。

末了,想特別一提:文中雖有「急求己利」、「急證涅槃」等等多少貶抑二乘的語詞。讀者當知:(一)語言文字有其侷限,這是比對描述之下的產物。(二)本文重心旨在叮嚀菩薩道的發心修學者,應當好好在菩薩道的旅程上「堅定信願」、「長養慈悲」及「勝解空性」,以免半途而廢或誤入歧途。


共勉之!



2018年1月31日 星期三

「無量三昧」同樣可以「離欲解脫」

無所有(無願) ………諸行無常
無量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所受皆苦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.諸法無我
無相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..涅槃寂靜
「無量三昧,是可以離欲的,與空、無相、無願的意義相同。」請詳述此句及以上四對的相關性。

簡答:
「解脫」與「涅槃」可以說是所有修學佛法者的終極目標。對於這目標,古今中外大德慣於採用「門」與「城」的譬喻,以便修學者對修學的方向與目標有更具體的認知,如說,經由「解脫門」進入「涅槃城」。

《別譯雜阿含》331經說到:「無常故苦,苦即無我,若無有我則無我所,如是知實正慧觀察⋯⋯於色解脫;受、想、行、識亦得解脫,憂悲苦惱一切解脫。」這一經文舉出「諸行無常」、「諸受皆苦」、「諸法無我」及「憂悲苦惱一切解脫(涅槃寂靜)」是達至「涅槃城」的關鍵所在。

從以上的經文看來,向來所說的「法印」應該具備四項——四法印,然而流傳中的佛法,一般只說到「三法印」——「諸行無常」、「諸法無我」及「涅槃寂靜」。「諸受皆苦」,很顯然地被忽略了。印順導師的著作中特別列出這四對,目的就是希望我們不要忽略「諸受皆苦」的修觀,其一樣可以引領修學者進入「涅槃城」。

何者為入「涅槃城」的門路呢?《增壹阿含》24品10經提到:「此三三昧,云何為三?空三昧、無願三昧、無想三昧。」(另可見《增支部》3集184經)三三昧,其實即是一般所提到的三種解脫門——「空」、「無願(無所有)」及「無想(無相)」。

前面說到的「三法印」,就是入「三解脫門」的觀察法。所以《佛法概論》說到:「依無常門而悟入的,即無願解脫門;依無我而悟入的,即空解脫門;依涅槃寂滅而悟入的,即無相解脫門。」

觀「無常」為何能入「無願解脫門」?當行者真切地發現:一切法——尤其是「利、稱、譽、樂」無不在「無常變化」中,自然放開一切「願求」與期待,更別說是「衰、譏、毀、苦」之事了!所以《成佛之道》說:「正思的向於『厭』[不再有願求],就是看到一切是無常是苦,而對於名利,權勢,恩怨等放得下。」就這樣由「無常」的觀察,入「無願解脫門」,達至涅槃城。

觀「無我」為何能入「空解脫門」?《成佛之道》如此說明:「從『無我』的正思中,向於「離欲」。於五欲及性欲,能不致染著。如聽到美妙的歌聲,聽來未始不好聽,可是秋風過耳,不曾動情,歌聲終了,也不再憶戀。如手足在『空』中運動一樣,毫無礙著。」

觀「寂靜」為何能入「無相(想)解脫門」?世間一切法,在衆因緣條件俱足下看似有動靜、生滅、有無、淨染的對立著,然實際上是「寂靜」、「無相」的。所以《成佛之道》說:「世相儘管是這樣的生滅不息,動亂不已,而其實是常自『寂靜相』的。動亂的當體是寂靜,也不是離動亂的一切而別說寂靜的。這樣,依緣起法,作尋求自性的勝義觀時,就逐漸揭開了一切法的本性,如經上說:『一切諸法皆無自性,無生無滅,本來寂靜,自性涅槃』」。每一法的當體,都是寂靜、無相的,這是需要修學者修觀、體會、領悟的。

由此,三三昧(三解脫門)與三法印是有著以上的關係。至於「無量三昧」和「諸受皆苦」,是否也能修觀、入解脫門、達至涅槃城呢?《學佛三要》指出:「無量三昧,是可以離欲的,與空、無相、無願的意義相同。」這明顯的指出,「無量三昧」和其他的「三三昧」,同樣可以讓一個行者「離欲」;若能「離欲」,就必然能解脫、涅槃。此說,不是 印順導師個人的主張,而是見於「阿含」及「尼柯耶」之中的。

據《雜阿含》567經(《相應部》41相應7經)的記載,有一次尊者那伽達多問質多羅長者: 「長者!我從世尊那裡聽說有無量心三昧,無相心三昧,無所有心三昧,空心三昧。這四法是因為各有其義而別有種種名?還是,它們是同一義卻有種種名呢?」

質多羅長者想一想了以後,回答尊者那伽達多:「有法種種義、種種句、種種味;有法一義、種種味。」大意是,這些法雖各有文辭,有時確實各有含義,有時卻有共同的含義。

質多羅長者先一一分別這四類三昧的內容與修證,這即是「各文辭具各別的含義」之說明。然後,再以修「無量三昧」而成為「無諍者」,來貫穿其餘的三種三昧——無相心三昧,無所有心三昧,空心三昧。

「四無量」的修學,是深深體恤到「眾生(包括自己)」的「苦」(諸受皆苦),由此觀修成功而成了「無諍者」——以慈悲喜捨之心,不與眾生或世間共諍。「無諍者」,經中也有以「不動心」、「無礙心」以敘述之。質多羅長者說:「這樣的『無諍者』也必然是成就『無相』、成就『無所有(無願)』,而且『空』於三毒——貪、瞋、癡的。」


試想:透過緣念有情的苦,修「四無量」而成「無諍者」,從此離欲、放下憎恨,以智慧看待有情與世間,會不入「解脫門」、不達「涅槃城」嗎?由此可見,觀「諸受皆苦」,成就「無量三昧」,是不應該被勿略的。共勉之!